Mr.XXX

What i missed u.

【MEM】《Nice to meet you》

兔子君:

*十年后的故事


*他们都放下过去结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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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需要见你。”


这是Eduardo的新手机收到的第一条短信。


发件人:Mark




Eduardo陷入了几秒钟的空白。


不知道哪个更让人感到吃惊。


是他依然保留着Mark的号码;


或是Mark会给他发短信。




“怎么了。”Victoria在餐桌对面问。


“没事。”Eduardo回答,将手机倒扣放在桌面上,“David说他要缺席明天的晨会。”


“重要吗?”


“还行,老样子,很长,很无聊。”


“你继续这样可不行。”他的女友批评他,“你对他们太好了。如果我发这样的短信告诉我的老板,我跟不了新闻或是什么,你该听听他是怎么在电话里吼我的。”


“可以想象。”Eduardo微笑着抿了一口白葡萄酒,尖锐的酸味刺穿味蕾。他见过几次Victoria的主编,那个总在胸口别着派克笔的小老头,有着暴躁的脾气和尖锐的眼神,说话间带着浓浓的西部口音。“可他总给你最好的版面,你知道他爱你。”


“我不稀罕。”姑娘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他要是真爱我,就批下我的假。”


Eduardo投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同时翻起手机瞄了一眼。


并没有任何的新短信。


餐厅的水晶吊灯射下柔和的灯光,在酒杯里漾出一线金色,也有一部分映在他的眼底。在这样的灯光下,Eduardo是一个很难被猜出年龄的男人——穿着得体,略显削瘦,有一双少年样清澈的眼睛,笑起来却在眼角拉扯细纹。但总而言之,他风度翩翩,可以作为商业精英杂志的封面人物,或是被保存在一些女孩子的手机里,在睡衣派对的时候拿出来,说:我以后就要找这样的男朋友,学校里的那些傻瓜逊毙了。


但是在某些精英穿上Prada之前。如果Eduardo能对那些偷拍他的少女说点什么,他大概会这样开口。他们都是一些穿着GAP或者花衬衫,站在派对边缘不敢向心仪女孩搭讪的小怂包。


比如他自己。比如Mark Zuckerberg.




“你在想什么?”Victoria停止切割她的龙虾。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会为了男友在三周年纪念晚宴上的频频走神而不悦。


“啊……我在想。”Eduardo眨了一下眼睛,在下一秒钟又变回了那个完美男友,“你是否会喜欢这个。”


在Victoria难以置信的眼神注视下,他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并像那些文艺电影里演的那样,整了整领结,单膝跪在地上,将盒盖缓缓掀开。


餐厅乐池里的大提琴手适时地拉响了一个低沉的长音。


Victoria也许哭了,也许没有。Eduardo发觉自己心不在焉。他在两个月前就决定向她求婚,可真到了这一刻的来临,他心中却一片平静,仿佛意识脱离身躯漂浮在海水里。他甚至还没有在大学宿舍的窗玻璃上写下那个改变他一生的公式时激动,多奇怪。


他的未婚妻热情地吻他,同样跪在地上将他紧紧抱住,说爱他,和另一些含糊的词句。很多人鼓起掌来,有人拍照,有人吹了尖利的口哨,乐队换了一首更加浪漫的旋律演奏,灯光在那颗钻石的精致切面之间折射成一道光河。


而他的手机一直一直地没有亮起。




02




“我包下了这个地方。”




Eduardo设想过很多次他和Mark的再次重逢。


他甚至给自己拟好了不同场合下的台词,以Mr.Zuckerberg开头,以很高兴见到你结尾。中心思想不外乎:你很成功,我为你高兴,顺便一提我过得也很好。


但他没有想到,在希尔顿酒店顶楼的天幕餐厅里,他穿过那些空桌椅,走向那位正在打手机游戏的年轻亿万富翁时,对方抬起头,这样说了第一句话。


——我包下了这个地方。


他的语气相当轻松,就像在说,我刚才出去抽了根烟,那么轻描淡写。


如果不是错觉,Eduardo确定他还在对方的语气里读到了那么点沾沾自喜的邀功意味。


“嗨。”Eduardo在他对面坐下,空气里漂浮着某种男士香水的中后调,“Mr……不,Mark.”


他放弃了,你没法对着一个正在打泡泡龙的人客套什么。


“Wardo.”Mark将手机放下,露出了一个笑,这让他苍白的脸看上去多了一些生气。这么多年不见,Mark并没有长高,也没有变胖,他甚至没有改变他的发型。除了他不再穿那些傻里傻气的套头衫之外,他和Eduardo记忆里几乎一模一样,连在思考时对指尖的小动作都分毫不差。


他们没有握手,只是互相叫了名字。接着他们都沉默下来,不约而同地伸手去取篮子里的餐前面包吃,似乎希望咀嚼一些什么,以图令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冰川融化一些。


事实上,并没有。


他们凶猛地吃着那些面包,就好像他们真的饿坏了那样。中途他们都曾试图开口,但终究谁都没有这么做。


如果不是酒侍推着餐车前来请Zuckerberg先生品酒,吃下第三片面包的Eduardo几乎觉得他已经饱了。


“黑比诺。”戴着白手套的年轻侍者介绍了酒的品种,并报出了一个饶舌的名字,接着优雅地拔起了软木塞,放在鼻尖下方轻嗅,之后将酒瓶微微倾斜,倒了半指节那么多的红酒在酒杯里,递给Mark。


年轻的CEO接过酒杯,对着灯光轻轻晃动,待得红宝石色泽的酒液氧化得更易入口时,将杯口斜靠鼻子,欣赏了几秒陈年红酒的松针芳香,随后浅尝了一口。


“好的。”他点点头,示意侍者可以离开了。


旁观了全过程的Eduardo有一会儿想起了那个坐在电脑前,穿着几天没洗的T恤,用牙齿开啤酒瓶的Mark。但显然,被成长光顾的不只是他。


“你变了。”先开口的是Mark,在他们吃完了第一盘前菜的时候,“老了十岁。”


“谢谢你提醒我这点。”Eduardo突然就笑了,毫无芥蒂地闪烁眼睛,“你也长大了,Mark.”


然后他们一齐笑起来,如同朋友一般。




03




大概是三年前,Eduardo终于走出了Mark的阴影。


或者说,他认为他走出了Mark的阴影。


谁没被朋友背叛过呢。在看了几年的心理医生之后,他终于养成了一些自嘲精神。虽然你失去了百分之三十,但你争取过了,而且那是Facebook的CEO,你的名字永远会跟在他的后头,CFO,虽然谁都知道Facebook不需要什么他妈的CFO。


这不是一段非常好熬的时光。


开始的时候,他拒绝和任何人往来,荒废了所有社交,整个人都充满了负面的情绪。他从未感到如此屈辱和受伤,每每想到Mark冷静的表情,他便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在盛夏也仿佛坠入冰窟。


他重新开始了事业,一个人,没有合伙人。他变得不常微笑,多疑,易怒,阴沉,甚至不近人情。


他的旧时朋友偶尔会来看他,然后说:Wardo,你变了。


Eduardo听了太多的类似评价,但他从未往心里去过。直到某一天早晨,他洗了把脸,用毛巾拭干净脸,在镜子里看见了一个陌生人。


他看上去疲倦,麻木,有英俊的轮廓和苍老的眼神。


他感到他正在参加一场葬礼。




重生需要时间,遗忘亦然。在后来,他终于不会再在午夜梦回遇见他的CEO朋友,新的人进入了他的梦,他的Victoria。她爱他,并让他重新学会如何微笑,以及握住别人伸过来的手。如今他站在一场战争的末尾,重振旗鼓,也终于有足够的力气回首他走过的路,那段狭窄坎坷,却又迷人迭宕的青春和曾经耀明前路的友谊之灯。


这会儿他看上去好多了,他依然是那个彬彬有礼,柔情款款的Eduardo Saverin,仿佛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过任何改变。


就连现在坐在Mark的对面,他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抵触。


都过去了,我的朋友。他在心里这样说,和Mark碰了一下杯子,并开始享用他的主菜。




04




“你看到了什么。”


Mark毫无征兆地发问。


Eduardo把视线从盘内的芦笋鸭肉上移开,循着Mark的目光投射向玻璃幕墙之外的整个曼哈顿。


灯光的洪流。他看见。无论是高楼大厦墙壁上的霓虹,还是如光带的车流,一切都汇聚在这里,仿佛发光的血液自四肢百骸流进心脏。而他们坐在心脏中央,看不见的脉络被他们踩在脚下,一个永不停息的巨大机器,每个人都是其间的一个小小齿轮,身不由己地向前奔跑。


“我看见明天。”Mark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但他并不以为然地继续朝下说,“每个人都在使用电脑,而很快电脑会变成他们身体的一部分,像一个高科技义肢,网络则是他们的眼睛和舌头。多么迷人,我们站在这个时代的顶端,而一切都还没开始,一切才刚刚开始。”


Eduardo看着Mark闪闪发亮的表情,并不打算打断他。


他想到了很多年前的冬夜,零下六度,他们站在墙角被冻得直哆嗦。Mark也是用这样的语气对着他说话,他试图和自己分享一切,一个星火燎原的梦,一个未成形的世界,一个微光闪耀的明天。


他的脸上洋溢着希望和火焰。


他说,我们。


年轻的Saverin踌躇了,当时他并不能理解Mark脑海中构筑的那个帝国有多宏伟惊人,也为此错失了一条向他敞开的路。




十年后,Eduardo平淡地微笑,又喝了一口酒,从始至终都看着Mark的脸。


“你是对的。”他说。




Mark同样微笑着。


“还有一件事。”他说。




05




或许连Eduardo自己都没有意识到,Mark总是在对他使用祈使句。


“我需要你的公式。”


“我还需要两百块。”


“我要用你的电脑给你的凤凰社朋友们发邮件。”


“我需要你。”


……


“我需要见你。”




每一次。Eduardo·忠心耿耿的朋友·Saverin,都会满足他的要求。


就好像是理所当然的。


但在Mark说出,“我需要你出席我的婚礼”时,Eduardo刀尖偏了一下,响亮地磕在了骨瓷盘底。


“我该知道。”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按了按嘴角,感觉置身一团欲坠未坠的雷云中央,耳边皆是蓄势待发的嘈杂轰响,“你不是来找我谈职业规划的。”


“我不是。”


“这是件好事,Mark.”他说,发觉自己的喉咙被鸭肉腻住了,“但你明明可以发一张请帖……”


在巨大的尴尬降临之际,他的手机震动起来,Victoria的号码。


Eduardo第一次感谢他女朋友的不定时查岗。


他说抱歉Mark,露出一个标准的商业微笑,接起那个电话,落荒而逃般地从上一个话题中抽身。


“Vicky……是的,我吃完饭会回来……不,我会找人代驾……你需要我来接你吗……好……我也是。”


“Vicky?”在他挂掉电话后Mark冲他挑了一下眉毛。


“Victoria.”Eduardo解释道,“未婚妻。”


“哦。”Mark长长地拖了一声,整个人却突然地轻松下来,就连语速也恢复了平时的水准,“这很好,未婚妻。如果可以我希望她也出席。我不想给你发请帖,你一定会装作没看到。我需要你来,所以我决定当面对你说。”


Eduardo并没有对上Mark的眼睛,他低头把玩着手里的叉子,仿佛那些雕花是多么美。


“你知道你是个混账,Mark Zuckerberg.”


“我是,多谢你提醒我。”Mark狡黠地用Eduardo的原话反击,并举起了手里的酒杯。


Eduardo轻轻地摇着头,并不像拒绝,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嘿,Wardo,别让我难堪。”Mark晃了晃杯子,声音轻柔非常。


像每一次他迁就对方那样,Eduardo疲惫地微笑起来,举起杯子,轻轻地碰了一下Mark的杯沿。




06




“叮。”




他们碰了一下啤酒瓶口,收回手,各自喝了一大口。


“你必须要回来。”Mark这么说,兴奋地笑着,酒精和野心燃烧在他的面颊上,“十一月底,也许是十二月。Peter会为我们达到一百万用户办一个超赞的派对,你不能错过它。”


Eduardo看着Mark,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兴高采烈的Mark了。他的朋友眼睛里密布着过分熬夜的血丝,和每一个通宵达旦的程序员一模一样。可他的瞳眸太明亮了,盈满了希冀的光,好似随时会有白鸽从里面飞出。


而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记得窗户上的柯克兰公式吗?”


一个没头没脑的问句。


Eduardo当时真正想说的是什么,他已经记不起来了,他只记得那种胸腔都在震动的感觉,和想要伸手拥抱对方的冲动。




抛开其他,在那个时刻,Eduardo确实想起了那个夜晚。他用马克笔在窗户上写下了那个公式,Mark制作了那个简陋的网页,疯狂的点击量攀升,他们笑着握住彼此的手,推心置腹,意气风发,年轻蓬勃。


可事情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会发生多少转折,变成什么翻天覆地的样子,谁又料想得到呢。




“你不爱我。”在彻底分手之后,Christy给他发了这样的短信。


Eduardo没有回复。


“操你,操Mark Zuckerberg.”


Eduardo笑了。




你看,谁都知道,Eduardo Saverin和Mark Zuckerberg是不可分割的部分。Eduardo自己也这么认为,他是Facebook的百分之三十,而Mark是剩余的百分之七十,他们将要一起开创了第一个一百万,和更多的上百万们。


Mark是个天才,他会有一番作为。Eduardo从未怀疑过这点。他被他出众的才华吸引,同时又为他不设防的眼睛打动。


他爱过他,他当然爱过他,他最好的朋友,他的大幸,他的大不幸。


从和Mark成为朋友的那时起,他就明白,他再也不会像对待Mark一样毫无保留地对待任何人。


他是这样爱他,所以纵然坐在诉讼席的两端,在被问及Facebook和Harvard Connection关系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就站在了Mark的立场上回护;就算在一切的最后,他什么都不剩下了,可他依然抓着他的爱。


而那恰恰是最没用的东西。




甜品被端了上来,一道青柠冰糕,配椰奶冰淇淋。


第一滴雨水落下,在透明的玻璃幕墙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下雨了。”Mark说,向后靠去。


他温情地说话,又好像在叹息。


他的眼睛明亮如火,又深幽似海。




Eduardo安定地看向他,好似又回到了那条长桌的两边,外面下着雨,而他们俱都心不在焉地互相对峙。


当时他们怎么说的来着?


“oops.”


而现在Eduardo要怎么回答?


“我很抱歉。”




07




他们花了近三个小时吃完了这顿饭。


在等待司机前来的时候,Mark和Eduardo站在酒店门口,意味不明地对视了一会。


雨水顺着排水管汨汨流下,湿润的沉默蔓延在他们之间。有一对情侣撑着伞从他们面前走过,面颊是甜美的玫瑰色,手里捧着热腾腾的咖啡,笑声在空荡荡的街上传出很远。


Eduardo看向Mark,CEO点上了一支香烟,一个他所不了解的习惯。于是他伸手问Mark要一支烟,对方答应了,并体贴地为他点上。


在打火机点燃的时候,Eduardo望进Mark的眼睛,橙黄的火光在那片蓝绿颜色的眼瞳中心跳动,如同旧游乐场中央旋转木马的灯光。


Eduardo心中柔软又平静。


他曾经那么真诚温柔地爱着他,可烂事一摊接一摊,感情早就揉杂不清。那些爱,恨,轻狂,失望,都缓慢地沉淀下去,被时间磨洗成了身体内部温暖又坚实的部分,又从眼睛里模糊地透出一些缱绻的光来。


他们都欠对方一句对不起,可现在谁都不在乎了。




Mark的司机先到来。他将烟碾熄在垃圾桶上方的烟蒂缸,紧了紧围在脖子上的灰色围巾。夜色笼罩下,只有两只眼睛清晰可辨,两颗湖水色的星星。


“再见,Wardo.”他说,“我很遗憾。”






08




“他该生气的。”Victoria在他身边坐下,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有太多的事情要操心。”Eduardo用手臂搂住她,“一个老朋友并不在此列。”


“他邀请了你。”


Eduardo吻了吻她的额头,没有说话。




他们打开电视,正好看见Mark大婚的新闻。


没有排场,没有直播,Facebook的总裁只是在自家后院里摆了几张桌子,牵着一个白裙姑娘的手,宣誓,对着朋友们的欢呼和掌声微微鞠躬。


他不再是那个会往名片上印“I AM CEO, BITCH”,和穿着睡衣踏入会议室的年轻人了。从这一刻起,他的头衔改变了,他不再是一个天才,一个亿万富翁,一个总裁;他已经是一个丈夫,一个家,一个未来的父亲。


Eduardo看着电视里的Mark,他合身妥帖的黑色西服和胸口的玫瑰花,他小心翼翼又洋洋自得的表情,忽然感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真奇怪。他想。我为什么会认为他毫无改变呢。


他当然改变了,没人能和彼得潘过一辈子。Mark闪闪发亮的梦成真了,一个巨大的网络帝国凌空而起,可同时也失去了他的永无岛。


年轻的CEO挽着妻子的手,因为加州刺眼的阳光而微微眯起眼睛,眼角有深刻的纹路,但他在笑,和许多年前柯克兰宿舍里的啤酒之夜一样,纯然的快乐,脸庞熠熠生辉。


他还年轻,可他又不那么年轻。


Eduardo开始醒悟,他始终都在自己折磨自己。太多年了,他花了很多的时间为一个人而奋斗,又花了更多的时间抹去那个人留下的痕迹。他感到他正坐在一辆飞速行驶的列车上,周遭的景色飞速后退,他看见柯克兰亮着黄色灯光的窗口;一个装着假瀑布的加勒比风情酒吧,一场瓢泼大雨……那些片段呼啸而过,仿佛一条长而黑的隧道,他的失去和人生;而下一刻,他知晓, 列车将要破入一片光明,天地广袤,日丽风和。而他会打开车窗,让那风和太阳亲吻他的头发和扬起的嘴角,一切还没有开始,一切才刚过开始。


在他三十岁的这一年,他终于决定要为了Eduardo Saverin而活。


人生很长,世界很大;你常常会失望,但面包和牛奶总会有,下个转角也许遇到爱。




Eduardo关掉了电视。


“再见,Mark.”他轻声说,又轻快地微笑起来。“很高兴认识过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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